天美藝術基金會
《 2018 台灣當代藝術家海外參訪計畫第五站 》 參訪心得 - 邱建仁

於是出了門,結伴來了趟旅程。
勞頓 、疲憊、眷戀、飽足、歸心….
未必同時出發,也來自何方神聖。

走進農業大國瑞士鄉間,在雲野間晃入世界藝術博覽會的殿堂 ART BASEL,轉跳之間,似乎上一秒還在Santis 山脈的山頂上,瞬間降入人間繁華,頓時眼花撩亂。
在擁有莫內的蓮花池般的 Beyeler基金會遇見了精神強烈Bacon &Giacometti; 在Tinguely Museum絕妙的 Gerda Steiner &Jorg Lenzlinger 雙人組,有如幻想中的真實的呈現。
期待以久的英國 。一下機就展現嚴格的檢查和訓問,堪稱滴水不漏得勞民,展現泱泱大國風範,但入境各國旅客還是蜂擁想進到這曾經的日不落帝國。 穿梭在有如科幻場景的狹小軌道中。鑽出洞口,迎面而來是 翌日穿梭在British Museum 是我世界三大博物館僅剩沒逛過的,遊走在裡頭,不知是因為身處英倫街頭,腦海裡不斷湧現福爾摩斯偵探小說情結: 是否斷軀的中國佛像藏著不知名地圖;亦或古埃及圖像裡夾雜著神祕訊息;或是非洲神祕文物所隱藏的神祕力量。 之後再穿梭倫敦街道尋訪各家藝廊,見識了不同風格的藝廊之旅。
在兩間Tate Moder 和Tate Britain 窺探了畢卡索1932年系列作品以及Bacon & Freud 為主軸的 All Too Human,在之間感受成熟的藝術家的生涯脈絡。午後的National Gallery 遊走在13 世紀到19世紀海量的繪畫作品,活生生血淋淋的美術教科書就在眼前。
穿越過英吉利海峽,久違的巴黎,迎接的是彩虹同志遊行讓異鄉的我們感染到無比的熱情迎接。舊遊 橘園美術館、巴黎市立美術館、龐畢度 、東京宮、羅丹美術館,穿梭在不同時空的藝術及古文物之間。配上當代藝術裝置影像的混合,這的確是熟悉的巴黎。尚未去過的吉美亞洲藝術博物館、畢卡索美術館以及Maillol美術館Foujita特展都是值得細細品味。



Francis Bacon & Alberto Giacometti & Lucian Freud



進到Beyeler基金會展場迎面而來的是Francis Bacon & Alberto Giacometti兩人的合照輸出:畫面是乎在爭論著什麼?!Bacon睜著大眼手撫著衣口對的Giacometti張的口直視著,而Giacometti側身直視著前方。相當有趣的畫面,作為好友的兩人應該時常有非常多的交流,是否為了創作討論起了爭執或是好友般的閒話家常,究竟話語間言談以不得而知,或許只能在這系列展出中探個所以然。扭曲的變形:兩者雖各為平面繪畫與立體不同領域,在處理上兩者都擅長使用扭曲或變形的人體去表達藝術家內心的世界,在展場的前一區,展示著Giacometti眾多的半胸像:細看著這些比例扁平拉長的胸像,會發現他以一種直塑的方式去處理,可以見到當時藝術家在上頭柔捏刻劃的痕跡,不管在他大件或小件作品上可以看見他彷造木刻般的痕跡在作品的細微處,有如畫筆線條一般,刻畫出人物深層的靈魂;而在Bacon的教宗系列一直延伸到主展場以男友為主題的系列,隱約透漏著,Bacon對於權力慾望的支配感,扭曲驚恐的人體加上厚重的配色變形,一些細節處符號箭頭甚至是居家配件上,透漏著藝術家的思考以及細膩的配置。而在另一處英國Tate美術館All Too Human展出的Freud & Bacon 又展現出不同的藝術家們的呼應:Lucian Freudu也是擅長人物描寫,一切關於人類:在一連串細膩的安排下,可從Freuduru 精細寫實的描繪看出每個人物精神性的那一面,不管是手持貓咪的少女或是到後期俯視躺在沙發或是床上的人體模特兒,那眼神跟Bacon所描繪的人物準確的抓住人五官裡最深層的表情。兩者雖用不同表現力但是所展現出人物精神性的另一面,顯示出兩人不分高軒的創作力。此次參訪一口氣看了三位傑出對於人物描寫如此深刻的藝術家,可稱的算歐洲的人創作藝術家代表,近距離細膩的觀察下,似乎時空都到流到三位藝術家的時空,見證一筆一刻下,所謂永恆的精神性。



Tinguely Museum Jean TingUely 、GERDA STEINER & JÖRG LENZLINGER



在瑞士的Tinguely Museum 裡頭的 Jean TingUely的個展以及GERDA STEINER & JÖRG LENZLINGER雙人組合展出,也是這次參訪中的亮點之一。完整的Jean TingUely生涯作品,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的讓機械動力展現出律動。印象最深刻的是在1984年跟雷諾汽車合作的作品,宛如現代版的變形金剛,除了驚訝當時得機械動力技術,也很讚佩企業與藝術家結合下的特殊創作,展現出工業時代下藝術與工業的結晶產物。GERDA STEINER & JÖRG LENZLINGER的組合也是處處讓人覺得巧思,在入口處顛倒錯置的樹叢以及人造物的裝置,和利用簡單互動物理機械原理所產生的趣味,以及大型像兒童樂園的現成物構成,到處擁有著這對組合令人莞薾一笑的幽默感。兩者的組合有著時代感的接替,也令人讚嘆這種展出的構成種種。






Musée Picasso Paris / Musée Rodin




British Museum/National Gallery/ Musée du Louvre



這次行程中,其中令我期待的就是British Museum,很私人的原因是:參觀完就收集滿世界上三大博物館。British Museum、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Musée du Louvre 當然都是看不完也逛不完的博物館,每次逛這種大型博物館,都會使我思考起人的生命的短暫,以及多少文明智慧結晶下藝術的產物,在一個星球上,人類是出色的生物,短短的文明時代裡不同環境時空背景,似乎瞬時間都被濃縮在一個人所逛不完的巨大建築物裡頭。其實這感覺相當的微妙:如果要我形容大概會像是一個巨大的時空膠囊。不管是古埃及、西亞、希臘或是中國文物,就像是封印一般鎖在這些巨大的人造空間裡頭。剎那及是永恆的緬懷,在影像記錄還未能開發的過去,先人用智慧用藝術用生命去刻劃當時的時空,在博物館裡可以呼吸到感受到的,是一種藝術的精神性永恆。我想這是我在處於這些巨大膠囊博物館時候,最感到有趣的地方。

這次出發的行程,跟以往出國感受相當的不一樣,從一開始的徵選到閱讀旅程再到實際出發。特別感謝天美基金會一路上照顧,以及谷先生一路的帶領。在每天充實的觀看和閱讀下,蠻需要一段時間的內化,同行的夥伴也是水平以上的藝術家,讓旅程中的討論更添加了許多的火花,美好的旅程會令人回憶,而我正懷念著。期望天美基金會能持續的將這樣好的活動延伸下去,帶領台灣年輕藝術家出去拓展視野,雖然未必是馬上就能兌現的成果,但相信這一片美意會潛移默化的扎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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